竇加的浴女名畫,為何令人走火入魔?
藝術推理寫作新境界!

靈感來自世界十大名畫失竊案之一
作者為犯罪學及社會學博士,精通竇加

夏皮羅 著 彭玲嫻 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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★《波士頓環球報》二○一二年最佳犯罪小說
★ 北美獨立書商及美國國家廣播電台年度選書
★「如果《BJ單身日記》和《達文西密碼》有個愛的結晶,就是這一本。」
 ──《Elle》

靈感來自世界十大名畫失竊案之一,一九九○年三月十八日──

位於波士頓的伊莎貝拉嘉納藝術博物館發生搶案,包含竇加、林布蘭、維梅爾等大師的館藏名畫一夜遭竊,總價值超過五億美金,此為世界十大名畫失竊案之一。至今毫無破案線索。

一日,當年遭竊的竇加名畫〈沐浴後〉,竟意外出現在一間破舊的畫室裡。以繪製偽畫維生的女畫家克萊兒目睹真跡後直呼不可思議。沒想到神秘的委託人帶來此畫,竟是要克萊兒唯妙唯肖地「複製」一幀。幾世紀以來,畫偽畫的畫家無一不在大師們的長影下苟活。抑鬱不得志的女畫家克萊兒,她的畫筆和感情,終究禁不起俊美神祕的委託人一再慫恿,克萊兒決定偽造〈沐浴後〉,討回不受藝術圈賞識的屈辱。

獨身在畫室中的克萊兒,近距離地描摹著畫作中獨自洗澡的女子,琢磨竇加的名言:「唯有在私密的空間裡,女性才接有真實自然的身體。」就在這時候,她找到了「凝視」竇加的祕徑,卻也發現畫作中一個石破天驚的祕密……

「夏皮羅的新作充滿令人欣喜的轉折,並反思藝術中真相的構成要素……夏皮羅的小說是一場探討技法變換與藝術倫理的複雜騙局,生動活潑,虛構的十九世紀嘉納信函透露了更深一層的複雜性,故事將克萊兒的發現與這些信函交織揉合……夏皮羅的研究天衣無縫地融入強有力的假設中,令人目眩神迷。」──《出版者週刊》

誰是竇加?

竇加(1834-1917)
19世紀末現代藝術大師之一

竇加是非常擅長表現「身體」與「線條」的藝術家,不論是芭蕾舞女郎的律動,馬場奔跑著的駿馬,又或者是沐浴中的女子,他都能用畫筆一一捕捉最真實的神態。在畫室中,竇加總是希望女子如平常一樣梳洗,好讓他精準描繪出最自然、原始的線條,也正是因為這樣,讓竇加的浴女畫成為他最經典的系列畫作之一。

「在私密的空間裡,女性才擁有真實自然的身體。」竇加曾經這麼說。


〈沐浴後〉,1890

作者簡介

夏皮羅 B. A. Shapiro

犯罪學及社會學博士,曾於東北大學(Northeastern University)教授創意寫作,並於塔夫斯大學(Tufts University)教授社會學,精通竇加,並以此為靈感完成《密室裡的竇加》。
現居住於波士頓。


譯者/彭玲嫻

台大外文系畢業,輔大翻譯學研究所肄業,曾任行政院新聞局《台灣光華雜誌》(現改隸外交部)英文編輯、《時代解讀》雜誌主筆、多家影視公司編譯。譯有《瘋人遺囑》、《盲目》、《同名之人》、《我在法國的歲月:名廚茱莉雅.柴爾德回憶錄》、《凜冬將至》等二十餘書。

內文試閱

我緊緊盯著〈沐浴後〉,彷彿眼睛被繩索栓在畫布上。孩提時,我常坐在伊莎貝拉‧史都華‧嘉納美術館的短廊(Short Gallery),手握鉛筆,吃力地臨摩這幅畫,畫中沐浴女子傾斜的背脊、毛巾摺痕的陰影、伸長的手臂。〈沐浴後〉,我誠惶誠恐,又興奮激動。隨即我明白那感覺是恐懼。

「我……這幅畫……」我結結巴巴,「這幅畫不能放這裡,你得拿回去。」當我說著這話時,我的心底在吶喊:「不要拿走,留在這裡,拜託留在這裡別拿走!」

「這畫太值錢了,這是無價之寶,何況還是贓物。我負不起這個責任……」

「放在妳這裡當然沒問題。」馬凱說,「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。如果有人看見,他們會以為是妳畫的複製畫。」他的這番推論很嚇人,卻也很精闢。

我的眼光無法從這幅畫的筆法中移開。明暗度的深淺、色彩的飽和。竇加是怎麼做到的?用兔皮膠給畫布上膠?用赭黃打底?調色劑中加入蛋膠彩?這些都是技術性問題。這幅畫的出類拔萃遠遠超出了技術的層面,幾乎沒有複製的可能。馬凱怎麼會認為我有辦法仿冒這幅曠世鉅作,做得出幾可亂真的複製品呢?

「別擔心,我會送回去的。」他說。   

「可是你才剛剛送過來。」和這幅畫相距這樣近,我的頭腦無法清晰思考。   

「我是說送回嘉納美術館。」   

「現在嗎?」

馬凱的眼光閃動,「過一陣子,等妳施展過魔法之後。這是在做善事,我會把妳畫的複製品賣掉,然後把真品還給美術館。」

「如果你把它當真品來賣,那就變成贗品而不是複製品了。」   

「隨便妳怎麼稱呼它,重要的是嘉納美術館以及全世界都將失而復得這幅〈沐浴後〉,重見竇加的傑作。這樣挺不錯的,不是嗎?」

我像是剛剛從藥物引發的恍惚中甦醒過來。「可是有個無辜的收藏家會損失幾百萬元。」

「也沒那麼無辜。別忘了,買這幅畫的人以為他買的是贓物。」

「像那個誰?那個叫什麼的來著?」我的腦袋卡住了,無法運作。「就是紐約那個複製名畫然後當成真品賣掉的那個?伊什麼的?伊萊‧薩凱!」

「克萊兒。」馬凱說,「妳沒在聽我說話,妳連自己說的話都沒聽清楚。伊萊‧薩凱確實偽造假畫,而且把真假兩幅畫都當真品出售。可是我們不是這樣,我們要把真品物歸原主,這完全不一樣。」

「那買畫的人會發現。」我反駁,「他會去報警。」

他的眼光再度閃爍,「他要跟警察怎麼說?說他買到的贓物原來是假貨?何況他也不會知道賣畫給他的人是誰。我會保護我自己。」

他回答得太快了,我的思考跟不上他的速度。但我腦袋的疑問仍舊停不下來。「那賣畫的人呢?他們不會氣死嗎?」

「他們鈔票入袋了,哪會管這麼多?」馬凱聳聳肩。

這時我終於理解我在乎的是什麼。「那其他那些畫呢?嘉納被偷的其他那幾幅畫,你知道它們在哪裡。」

他直視我的雙眼。「我不知道。」

我也目不轉睛地注視他。「你知道這幅是從哪兒來的。」

「其實我不知道。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「有個人跟我聯繫上,問我有沒有高檔客戶會對某件『重要』的藝術品感興趣。我說,那當然要看是什麼藝術品,但我想我應該有這種客戶。簡單地說,我和好幾個人談了好幾次話,最後,他們其中一個人告訴我要賣的是什麼畫。他們的名字八成都是假的。我到時候賣畫應該也會用假名。」

「起初我回絕了,我說我沒興趣,但後來我想到可以把畫歸還給嘉納,就想出了這個點子。我回電給他們,說我有個非常合適的客戶。」

「你是在說笑吧?」

「妳想想看!」馬凱愈說愈起勁,「〈沐浴後〉重回嘉納,物歸原主,成千上百萬的人都會激動興奮。賣家賺到大把鈔票,收藏家得到他眼中的竇加真跡,至少在他看到新聞報導之前會以為是這樣,但等他得知實情也太遲了。而我和妳呢,則會因為做了件好事而心情愉悅,更別提妳的作品會得到應有的賞識了。」

「不可能這麼單純。」

「我們不這麼做的話,其他的藝術經紀人可能會把這畫賣給某個黑幫人士,這人很可能會把畫藏在地底,在黑市裡當作武器或毒品的抵押物來流通,不會好好照顧這幅畫,這幅畫將永遠不見天日。我們這麼做,是把〈沐浴後〉從不幸的命運中拯救出來。」

我不怎麼瞭解他在說什麼,也不怎麼確定他的話有沒有道理。「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把畫交還給嘉納?為什麼還需要做其他那些事?」

「我也要自保,還要彌補開銷。」   

「你缺錢?」   

「克萊兒,妳別天真了,裝傻這招不太適合妳。」   

「可是你有藝廊,還有一大堆藝術品?」我是真的滿心疑問。

馬凱遲疑了一會兒才說:「最近這些年景氣不好,生意下滑,藝術品的價值也下滑,可是贍養費卻從來不調整。」   

「但是你可以領懸賞獎金啊!」

「如果是匿名歸還就不行。而且我不能讓我的名字或藝廊的名字曝光,即使絕對不會被起訴也一樣。」

馬凱顯然把這件事考慮透徹了,我找不出他的邏輯裡有什麼明顯的漏洞,但這可能就是問題所在──這套說詞太完美,說起來太順口。但我想這不是我眼前面臨的最大困難。

我回頭看那幅畫,畫中是三個裸女正用毛巾擦乾身體,這在竇加繪畫的後期不是罕見的主題,但這幅採用他早期的古典風格,一層又一層生氣勃勃的色彩彼此交疊,呈現出難以言喻的氣氛,那樣的光輝確實使梅索尼埃的作品看起來像黯淡的金屬。我恨不得伸手碰碰這幅畫,心癢難耐到得要握緊拳頭,才能讓兩條手臂乖乖貼緊身側。

「這對妳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。」馬凱說,「更何況這是本世紀最驚險刺激的事。我看妳是個愛冒險的人,何不大膽嘗試看看?」

「理由很明顯。」我咕噥。   

「對我來說並不怎麼明顯。」   

我搖頭。   

「克萊兒?」   

我終於輕聲說:「我沒這個能力。」

馬凱的笑聲宏亮地迴響在整個畫室中。「我誤解了妳不想接受的原因。我還以為妳有不合時宜的道德感。」

我揚起下巴。「那也是原因之一。」

他眨眨眼說:「有什麼需要再告訴我吧!」然後他穿過房間,在身後掩上門。

 

房裡黑暗,我躺在床墊上。一整夜多數的時間我都醒著,我感覺〈沐浴後〉像個人似的存在,透著氣息,縈繞人心,同時也撫慰人心。感覺像是竇加本人死而復生來到我身邊。他的才華,他的筆觸,他的心。

我想起嘉納美術館,想起掛在藍廳(Blue Room)、荷蘭廳(Dutch Room)及短廊牆上的空畫框。畫框裡的畫被偷了,徒留畫框在那裡紀念失畫,空畫框堅定地等待失畫重回原地,那是它們存在的理由。搶案過後,我曾經多次參觀美術館,每每駐足在空畫框前,緬懷畫框軼失的畫。

許多報導資料記載嘉納美術館的搶案,其中內情卻鮮少人知。或者說得更正確一點,不是沒有人知道,而是知道的人都不說。五百萬美元的懸賞,只要十三幅畫物歸原主,美術館不會過問,也絕不起訴,卻什麼消息也沒有。法定追訴期已過,仍然沒有人提供線索,就連令人信服的謠言都付之闕如。我們生活在這網路時代的地球村裡,這種情況簡直匪夷所思,然而事實卻的確如此。我爬下床,捻亮燈,站在畫的前方。

如此壯麗宏偉,如此栩栩如生,畫呈現的較像是生命的形象而不僅是生命。色彩與情感在畫布上如脈搏般汩汩跳動。淚水再度盈滿我的眼,這次我任淚水滑落兩頰。我應該立刻把畫歸還給嘉納美術館,把這樣的鉅作藏著不給人看是不對的。

但我不想歸還,我想和她一起生活,想和她共度時光,想畫她。我知道這樣不對,但我忍不住,我伸出手,用手指輕輕撫過右側那名沐浴者的手。她坐著,抬起一條腿,用毛巾拭乾腳踝。我決定把她命名為芳思華,另兩個則分別叫做賈桂琳和席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