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鑽石恆久遠,一顆永留傳」

當愛無法持久.鑽石,究竟只是慾望還是一生的承諾?
廣告公司如何為閃亮的寶石做行銷?
從男婚女嫁到多元成家,如果婚姻只是帶來煩惱
為何婚姻還是握緊手心,鑽石仍舊保值不墜。
我們又在婚姻之約中得到或者失去了什麼?

「過去100年來,有人因為炙熱愛情而結婚,有人為人生有伴、生活安穩而結婚,
還有的人住在一起,非常相愛,但是絕對無意用一場婚禮來毀了這一切。」

1934年,法蘭西絲.吉雷迪寫出「鑽石恆久遠,一顆永留傳」經典文案以後
鑽石代表一生的承諾。二十世紀的結婚史,等於是鑽石史;
一世紀以來,當鑽石依舊保值不墜,現在的我們仍然憧憬婚姻嗎?

一九四七年,法蘭西絲.吉雷迪是個年輕的廣告文案,負責戴比爾斯公司的廣告,她需要想一句標語。於是,某天晚上臨睡前,她在紙上草草寫下了:「鑽石恆久遠,一顆永留傳。」這句話改變了一切。

故事從法蘭西絲開場,涵蓋將近一百年,描寫四段截然不同的婚姻:艾芙琳與丈夫結褵四十年,而這是她的第二段婚姻;黛芬則體驗了愛情的兩種面貌--勾引的喜悅與激情,以及激情結束時的苦澀與怨怒;詹姆斯,一名值夜班的緊急救護人員,很清楚他妻子的家人認為她可以嫁得更好;而凱特,與丹結伴同行十年,見過各式各樣的婚禮,但發誓自己永遠不要結婚。

一只鑽石婚戒,走過百年歲月,歷經四段婚姻,流轉的旅程中作者J.柯妮.蘇利文描繪婚姻百態,這些婚姻有傳統,也有現代,從其中我們看到人世的悲歡離合、背叛與諒解。《百年婚約》一書彰顯世間男女面對婚姻所懷抱的不同期望,廣告公司又是如何為這些閃亮的寶石作行銷,讓我們將鑽石與永恆的愛情聯結在一起。這是一部精采的小說,文筆優美情節動人。願這本小說能引領所有人找到真正的幸福。或許讀者在引人入勝的文字情節中,不忍釋卷,驀然驚覺,自己的婚姻生活竟悄悄地地在書頁間上演…

「《百年婚約》是好看的小說,也是文化研究,是兩者歡愉的結合。」-《華盛頓郵報》


J.柯妮.蘇利文 J. Courtney Sullivan

《紐約時報》暢銷小說《Commencement》及《Maine》作者。
《Maine》獲《時代雜誌》年度最佳好書及《華盛頓郵報》2011年度矚目好書提名。
作品散見《紐約時報》、《芝加哥論壇報》、《華爾街日報》、Glamour、Allure、Real Simple及《紐約雜誌》等等。目前住在紐約布魯克林。

《百年婚約》精采試閱

凱特把車子開進白樺園旅社的停車場。傑夫和托比入住的是有壁爐的套房,傑夫今天稍早還簡訊向她報告,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大的一張床。他們選擇這裡,是因為十年前他們第一次一起出去旅行,這裡就是第一個住宿點。

她到達時,他們正坐在旅館寬敞露台上的白色藤椅裡,一邊喝咖啡,一邊看著旅館前面的大片草地。傑夫今年三十五歲,六呎二的身高,滿頭灰黑夾雜的頭髮,長得跟電影明星一樣帥氣。托比大他八歲,比他矮了幾吋,而且是個大光頭,不過也有他獨特的魅力。

他們穿得很像,都是在前釦襯衫外面罩上一件清爽又高級的毛衣。凱特認為他們一定共用某個名牌乳液,因為兩人的皮膚都非常好。今天,他們可以說是容光煥發,渾身散發出一種興奮、喜悅的能量。

「我沒見過哪個快要結婚的人,像你們兩個這麼平靜。」她抱一下兩人表示打招呼。

「我們早餐吃了蘋果燻臘腸和藍梅鬆餅。」傑夫說:「還有這個濃縮鮮奶油燕麥甜點杯。我們簡直就是在天堂。」

「況且,在我媽來之前,我們還有兩個鐘頭。」托比說:「到時候我們就會開始猛灌伏特加了。」

她大笑。

「今天這種天氣辦婚禮真是太美好了。」她說。

「是啊,感謝上帝。根據氣象網,今天最低溫是六十一度,而且降雨機率是零。」

「真感動。你緊張嗎?」

他微笑。「妳也知道,我已經患了婚禮躁鬱症好幾個月了。當初知道能約到我們夢想的攝影師時,我真的覺得像是吃了迷幻藥那麼嗨。」

「我記得。」

「可是有時候我又會想到這些花費,想到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,那時我心情又會很不好。不過今天我只感覺到興奮。我想也許那是年紀大一點才結婚的好處。在婚禮那一天,不會因為一點點小事就大驚小怪。」

「你這樣說好像自己六十歲似的。」

「只是因為我們等很久了。」他說:「我很高興我們等到能在自己的州辦婚禮。在紐約以外的地方結婚就是覺得很怪。」

十個月前,州長庫默終於讓紐約的同性婚姻合法了。聽到消息的當時,托比和傑夫正坐在家裡沙發上,當場就跟對方求婚。一個月後,法案生效,立刻湧來結婚浪潮。雖然那天是星期天,紐約州各地的書記處仍然開放,核發結婚證書。市政廳提供免費蛋糕和香檳。在市區的書記處外面,每次有剛結婚的新人從大樓裡出來,就有群眾歡呼鼓掌、吹泡砲、朝空中丟五彩碎紙。

大家想要盡快結婚,因為機會可能稍縱即逝,很多州就是這樣。七年前,他們有幾個好朋友在舊金山拿到合法的結婚證書,結果五個月後,加州最高法院宣告他們的婚姻無效。

這些年來,凱特陪著表哥參加了十幾場抗議活動,為他爭取一個她甚至不確定值不值得擁有的權利。她希望大家能往相反的方向去抗議——爭取徹底取消婚姻制度——可是她知道這樣的期待太不切實際了。

托比想在開放的第一天就結婚,可是傑夫想要一場真正的婚禮,要花好幾個月去規劃的那種。

凱特轉身對托比說:「你確定你要跟這傢伙結婚嗎?」

托比露出誇張到不行的傻笑。

「這裡好美。」他說:「好寧靜。」

「你們可以搬到這裡來。」她說。其實她知道他們永遠不會這麼做。不是每個人都適合鄉下。她連自己適不適合這裡都不確定了。

「我很喜歡這裡,可是我不想來這裡住。」傑夫說:「這裡太安靜了。晚上地板一發出吱嘎聲,我就會以為是冷血殺人犯狄克和派瑞要來殺我了。

托比握住他的手。「妳也知道我們,到屋頂喝雞尾酒就算是我們的戶外活動了。」

一輛藍色旅行車從路口慢慢開過來,轉進旅館車道。

「是牧師。」傑夫說:「他過來跟我們練習一下說誓言那一段。」

凱特幾乎要說,她認識表哥這麼多年來,從來沒有聽過「牧師」這個字,或者跟宗教扯得上邊的任何字,從他口中吐出來。可是她忍住了,因為知道這只是婚姻狂潮的另一部分而已。

凱特站起來。「我就不打擾你們這對愛情鳥了。」她說:「有什麼需要就打電話給我。」

傑夫起身跟她擁別。「謝謝妳過來。八個鐘頭後,我的婚禮上見。」

他開心地揚起眉毛兩次。

他應該有個更盡責的朋友,會在這時為他尖叫、興奮得上下跳。可是凱特已經盡力了,他們兩人都知道。

回家的路上,她思索著恆久的愛情,傑夫和托比確實擁有的那種愛情。她父母離婚之後很多年,她都不太能掌握什麼是正常——即使在她認識丹之後,任何一點小爭執都讓她害怕,讓她懷疑他們會不會就這樣完蛋了。

這個世界似乎充滿了警告,提醒眾人愛情不可能長久——時光飛逝,感情變質——可是這些警告就像某種危險:夜裡在黑暗的高速公路上看到落石的標誌。你已經在半路上了,現在該怎麼辦?不要繼續往前開?

凱特的老闆有個幸福的婚姻,凱特有一次問她婚姻成功的祕訣。愛倫和她先生在一起二十年了,似乎真的很享受彼此的陪伴。

「只要給男人吃飯,男人就開心了。就算一個星期吃六天的外帶中國菜也沒關係,只要妳把菜放在盤子上拿給他。」愛倫說:「會不會做菜真的不是重點。」

「就這樣?」

「呣,對,差不多。我會倒很多蕃茄醬或醬油之類的東西。我用很多小巧可愛的沾醬杯,妳知道這種東西嗎?」

「不知道?」

「我建議妳一定要去瞭解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