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島史上最冷血的女子,生命最後一個冬季的寂寞獨白,
為何令聞者如此哀慟?卻又溫暖得徹骨透心?

以歷史真實事件為藍本 一封寫給冰島的黑暗情書

凜冬將至 BURIAL RITES

Hannah Kent漢娜‧肯特──著 彭玲嫻──譯

即將改編電影。【派特的幸福劇本】影后珍妮佛.勞倫斯擔綱女主角
陰鬱氣氛宛如《咆哮山莊》。澳洲出版銷量僅次於丹.布朗《地獄》

我所愛的人似乎一個個都離開了我,埋入了地底,我始始終終都孑然一生。
話說回來,沒剩下什麼人可以愛也是件好事,就不再需要給誰送終了。

★ Goodreads Choice Awards 2013「最佳歷史小說」
★ 亞馬遜年度百大編輯選書 ★ 美國獨立書商九月頭號選書
★ 英國《衛報》首作獎決選 ★ 英國水石書店最佳新人 
★ 澳洲i-Book年度最佳書籍
★ 改編電影由【飢餓遊戲】珍妮佛‧勞倫斯主演

冰島歷史最後一名斷頭台上的死刑犯。女僕愛妮絲‧馬格努多特來年春天斬首示眾之前,她被押送到地區政務專員的農場裡,與楊森夫婦及他們的兩名女兒同住。
對於死刑犯到來,楊森全家感到憤恨又恐懼,迴避與她交談。
拘禁期間,愛妮絲僅要求更換牧師。
艱苦農家生活日復一日,加上年輕牧師托瓦多的心靈教誨,對峙僵持的氣氛悄悄轉換了。
在愛妮絲生命最後一個冬季,連呼吸都會刺痛的酷劣氣候中,她說出了不可告人的祕密……她娓娓道出她罕為人知的一生。

《凜冬將至》是一部令人動容的小說。28歲的澳洲作家漢娜‧肯特,結合親身見聞及深入研究,讀者彷彿從第一頁起就置身兩世紀前凜冽孤絕的冰島大地。英國《衛報》稱讚罕有如此蠻荒的地景與極端的氣候被如此精緻曼妙地刻畫,譽為一封獻給冰島的黑暗情書。作家天賦文采驚人,故事中的罪愆與緘默令人心痛,讀者將見證一名女子在乖舛命運折磨下努力活下去的故事。


漢娜‧肯特(Hannah Kent)

一九八五年生於澳洲阿得雷德,少年時期參加扶輪社青少年交換計畫,遠赴冰島,首度聽聞愛妮絲‧馬格努多特之事。肯特為澳洲文學雜誌《殺掉你的愛》(Kill Your Darlings)的共同創辦人兼副總編輯,目前正於福林德斯大學(Flinders University)攻讀博士學位。二○一一年獲得澳洲寫作協會第一屆未出版原稿獎(Unpublished Manuscript Award)。《凜冬將至》為其廣獲各界好評的小說處女作。


彭玲嫻

台大外文系畢業,輔大翻譯學研究所肄業,曾任行政院新聞局《台灣光華雜誌》(現改隸外交部)英文編輯、《時代解讀》雜誌主筆、多家影視公司編譯。譯作包括《瘋人遺囑》、《盲目》、《同名之人》、《我在法國的歲月:名廚茱莉雅.柴爾德回憶錄》等二十餘部。

《凜冬將至》精采試閱

(前略) 我該如何形容重新呼吸空氣的感覺?宛若新生。我在世界之光中步履蹣跚,大口吞嚥清新的海洋空氣。天色近晚,午後潮潤的嘴呵著我整張臉。就在這走出戶外的短短瞬間,我的神魂如花綻放。我失足跌落地面,衣裙翻滾在淤泥裡。我仰頭,宛如祈願,幾乎要為重見天日而潸然落淚。

有人伸手一把把我抓起,猶如拔起一棵錯生了土地的薊草。這時我才注意到聚集的人群。起初我不明瞭這些人為何站立,男男女女文風不動瞅著我。接著我理解到他們凝視的不是我,他們看不見我,他們眼裡的我是兩個死人,是一座熊熊燃燒的農場,是一把刀,是血流成河。

我不知在這群人面前應該如何自處,然後我看見了羅莎。她緊緊牽著小女兒的手,從遠方望我。看見熟人使我稍感寬慰,不自覺對她微微一笑,但這笑是個錯誤,我揭開了群眾的憤怒,女僕們臉龐變了樣,一個孩童短促尖銳的喊聲劃破寧靜。魔鬼!嗓音在靜寂裡卓然拔尖,如噴泉水柱一飛衝天。我的笑容褪去了。

這一句罵驚醒了群眾。有人冷笑一聲,有個年長婦人告誡罵人的孩子安靜,把他帶開了。群眾一個個返回屋內,或繼續手頭的工作,僅存我獨自和戒護人員們站在細雨中,長襪被乾燥的汗水凝成硬棍,髒污的皮膚底下,一顆心熱辣如烈火灼燒。我回頭,羅莎也不見了。

此刻我們正策馬橫越冰島的北部,沐浴在島嶼的雨水中,在汪洋裡任怒火悶燒,在山間追逐自己的影子。

他們用皮帶把我捆縛在馬鞍上,如同捆縛載往掩埋場的屍體。在他們眼裡,我早已是個死人,正往墳場前進。我的雙臂被縛在前方,邁著如此難堪的行進路程時,鐵製枷鎖夾傷我的體膚,我看著自己鮮血淋漓。我已經把受傷視為家常便飯。斯托拉伯格的部分看守人在我渾身烙印小小暴力,按時記載他們對我的恨。傷痕與瘀青在膚底遍地開花,如滿天星斗,是困在薄膜之下飄散不去的黑色與黃色煙雲裊裊。這幾個看守人當中,有些可能認識納旦。

但如今他們帶我東行,雖然我如待宰的羔羊被五花大綁,但我慶幸能重回山谷。山谷裡,岩石敗退給了綠草。我將葬身於此,但我仍慶幸。

馬兒在草叢中吃力行進,我尋思他們將在何時殺我。我尋思他們將在何處貯藏我,一如貯藏奶油或燻肉。我像一具死屍,等待著冰封的大地春融,好讓人們把我像顆石頭一般,裹入土壤的囊袋中。

他們並不告訴我這些事,而僅僅是給我戴上鐵銬,拖著我四處走。我像頭牛般隨人牽引,而這頭牛不會飛踢,因為有刀子伺候。有繩索和冷酷的結局等著我。我垂下頭,任憑他們牽引,暗自希冀他們引我去的不是我的墳,還不是。

(中略) 但能夠處於移動的狀態,腿下能夠有馬的體溫,能夠在物件中感覺到生命的存在,能夠不那麼冷,終究是個安慰。這樣久以來,我處於半冰凍狀態,好似寒冬在我的骨髓裡安家落戶。永恆無邊的黑暗歲月與人們憎惡的眼神足以教人一身筋骨露凝霜重。因此是的,戶外好多了,即使飛蠅漫天,但能夠前往某處總比如棺內死屍般在斗室裡緩緩腐臭要好。

在蟲鳴唧唧與馬蹄的篤篤律動之外,我聽見遠方有某種隆隆之聲。或許是海洋,是浪濤拍打興給拉爾沙岸不絕於耳的嘩嘩聲。也或者這僅是我的想像,海水進了我的腦袋,像納旦說的,你一旦讓它進了腦袋,它就不放你片刻寧靜,像女人一樣。大海是個嘮叨婆。

那是伊路加斯塔德的第一個春天,陽光好似被追捕的獸,睜著大眼顫顫縮縮而來。海水單調迷濛,納旦在銀白海面推動他的小船,船槳在兩側插入水中。

「像教堂墓地一樣安靜。」納旦嘴角含笑,手臂隨著海水的力量起伏。我聽見木頭的吱嘎聲,聽見船槳拍擊海面時的低語咒罵。「我不在時你要乖乖的。」

別想起他。

我們這麼騎馬有多久了?一小時了嗎?兩小時嗎?時光如油竄竄溜溜,但一定還沒有超過兩小時。這些問題我很清楚,我知道我們朝南而行,可能正行向瓦特斯山谷。我的心臟猛然撲向肋骨,多麼怪!我有多久沒看見這個地方了?幾年嗎?還是更久?這地方景物依舊,毫無改變。

我永遠不會比此刻更接近家。